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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男癌进入言情小说后第172节(2 / 2)


  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,他坐在一边唉声叹气了半宿,最后试探着说:“要不,我到京城去探探风?”

  不求长子恩荫何家多少,只要他肯见自己,肯认自己这个父亲,就足够解除何家现在的危机了。

  至于潘家……

  他能为了利益抛下一双儿女,为什么不能因为利益抛弃潘家?

  没把潘夫人一并丢下,已经是超常发挥了。

  潘夫人听他说完,先是面露迟疑,假意规劝,眼泪却不肯停,濡湿了胸前衣襟,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坚定了何向济进京的念头。

  她不傻,没做此去谋利的准备,只想着叫大将军松口给条活路,最好最好的结果就是他既往不咎,重回何家来。

  有大将军的无限荣光在,何家那点子家产还算什么。

  只是不知道何震魁会不会答应。

  何向济满心忐忑,潘夫人也是心有不安,只是事到如今,也只能硬着头皮去碰碰运气了。

  潘夫人替丈夫收拾了行装,何向济便启程上京往大将军府上去,门房得知他身份后,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入内通传,毕竟自家老爷跟老家那边的烂事满府上下就没有不知道的。

  何向济站在大将军府的门前,装了满满一肚子的心虚,只是见这门房如此,难免心生不快,正当此时,却见一行健仆骑马而来,中间扈从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公子,往脸上看,依稀有几分长子年幼时候的模样。

  ……应该有吧。

  太久没见,记不太清楚了。

  心里边含糊着,何向济却满脸激动欣喜的迎了上去,回想一下潘夫人哭泣时候的样子,模仿着湿了眼眶:“这,这是震魁的孩子?不知不觉间,竟也这么大了,我也老了,岁月果真是不饶人呐!”

  说完,又擦了擦眼泪,动情道:“像你父亲,跟他小时候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”

  何康林很不好意思的说:“你认错人了,我是康林。”

  何向济:“……”

  默默擦干了脸上的泪痕。

  何向济对长子无情,对女儿同样如此,何氏在胡家时,同娘家的来往便少了,以至于几年不见,何向济竟连相隔不远胡家里边的外孙相貌如何都忘记了。

  这时候被何康林点破,何向济不禁有些尴尬,想再说句什么,却见何康林根本没有再理会他的意思,转过身去,大步往府里边去了。

  他是何震魁的外甥,视同亲子,众人又知道这位小公子聪敏谨慎,现下见他如此作态,更不敢擅作主张,放何向济进去,只勉强接了他的拜帖,投送到内庭朱夫人处。

  朱夫人原还不知道拜帖主人是谁,正准备打开,就听门房在外说是老家那位来了,短暂愣神几秒钟,猛地反应过来,当下冷笑一声,直接将那拜帖摔到地上。

  “什么老家新家,大将军就这一个家!”

  她嗤之以鼻:“咱们家的家谱早就修出来了,大将军是头一代,我便是头一代的当家主母,打哪儿跳出来个小丑,动动嘴皮子就要骑到我们头上,瞎了他的狗眼!”

  朱夫人随意往椅背上一靠,眼底冷光闪烁:“马上把他打出去,再通令兴安境内,严禁有人狐假虎威,假借大将军的名义作乱,违令者斩!”

  大将军不在府中时,朱夫人便是当家主母,说一不二,门房不敢推诿,将朱夫人的命令传达给何向济,又示意左右将他打出去。

  何向济知道自己不受待见,却没想到竟会这么不受待见,专程上京一趟,没得到儿子的特赦令也就罢了,竟还带回去一封催命书。

  什么“严禁有人狐假虎威假,借大将军的名义作乱”,用安陵容的话来说,这不是满兴安告诉不准给我消停日子过吗?!

  何向济怒的打颤,硬生生挨了十几棍子被打出府后,跌坐在外边问:“何震魁他真是那么说的——他竟然这样绝情冷血?!”

  门房道:“这是夫人的意思,就跟大将军的意思一样了。”

  何向济先是一怔,旋即会意,心头陡然升起几分希望来:“妇人之言,怎么能够当真?”

  他道:“叫何震魁来说话,否则我就不走了,叫满京城看看,他们夫妻俩是怎么欺辱我这长辈的!”

  门房看他这时候站的远了,离何家门前还有一段距离,倒也不好再打,再则,真要是给打死了,怕也不好交代,踌躇几瞬,赶紧回去给朱夫人回话。

  朱夫人听后冷笑三声,传了左右前来:“走,咱们去会会他!”

  何向济赖在府门外不走,也不顾及形象,直接坐在地上,叫嚷着非得叫何震魁过来才肯起来。

  这时候却见府门大开,仆从抬了张太师椅来摆下,紧接着迎面走来一行手持兵刃的仆婢,自觉分立两侧,再后边才是个年约三旬、英姿夺目的飒爽妇人。

  何向济为这声势所摄,站起身来,反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随之清了清嗓子。

  朱夫人走出门来,眼角夹了他一下,便是一声嗤笑,大马金刀的在太师椅上坐了,道:“大将军不在府上,我可以全权代替他处置所有事项,你今日到这儿,是当自个儿是大将军的爹,还是陌路之人?”

  何向济不觉并拢两腿,道:“血肉至亲,自然是斩不断的……”

  朱夫人嗤之以鼻:“血肉至亲——难道当日听信继室、驱逐长子的不是你?难道长子离家、生死未卜之际开祠堂将他自族谱之中除名,做无根之鬼的不是你?现在又在我面前说什么血肉至亲,亏你有脸在此大放厥词!”

  她词锋甚利,何向济难以匹敌,愈发讪讪:“那是我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  “我看你不是一时糊涂,而是这辈子就没怎么清醒过!”

  朱夫人道:“驱逐长子离家的是你,开祠堂将他从族谱上除名的也是你,怎么,感情你的信誉一文不值,你家族老都是木偶、任由摆布,你家家谱上边写的是教人怎么养猪?!你们或许天生无耻,浑身没两根骨头,我夫君可没那么低贱,被人踩到坭坑去了,还大声叫好!”

  何向济听得冒汗,取了帕子擦拭,又将锅全都丢到潘夫人头上去了:“我当年如此,心里其实也很难过,都是贱人挑唆……”

  朱夫人笑出声来,反问道:“‘贱人’二字是说你自己吗?!”

  何向济脸上一热,讪笑道:“是那潘姓妇人,生性刁滑贪婪,暗中撺掇使坏,我被她蒙蔽,这才……”

  “她撺掇,你就听?她使坏,你就顺从?她生性刁滑,你又为何要宠着她,叫她生儿育女,甚至为家产谋害原配长子,漠视原配留下的女儿被人磋磨?”

  朱夫人一针见血:“潘氏挑唆是非,固然可恨,但你糊涂自私才是根源所在!”

  何向济嘴唇嗫嚅几下,说不出话来。